11.22.2005

最美好的時光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當了老師,一定要記得跟我說,還要寄上照片來喔!」兩年前我跟語言班上的德國小弟Johannes這樣調皮地說。因為總是喜歡捉弄人的他,實在很難想像他為人師表的模樣…

結果,晚上邊揉著我因為台灣天氣極度過敏的眼睛,一邊打開好幾天沒收的信箱;看到Johannes WOLF (沒錯!這可愛的傢伙姓狼,連姓名都俱喜感),讓我不禁又揉了揉眼睛…信上第一句開頭就是「我現在是老師了! 」

記憶飄回到兩年前那段最甜美的法北小鎮Poitiers生活裡,第一次離家那麼遠,等了好幾年,終於拋下手邊的工作生活,當年我總覺得是跟男人一起私奔到世界另ㄧ個寧靜的角落去。尤其在到達我們那18世紀的浪漫小套房裡,那個時空,世界只剩下我們倆,面對一切陌生與未知,一段令人期待的旅行生活的開始。

在語言班裡的我,有著日本小弟Kohsuke與德國小弟Johaness這兩位左右護法,很是幸福。每天我們一起上課,一起期待吃著學校的豐盛午餐,然後再到caféteria的露天座那,曬著太陽喝著小咖啡;Johaness便會開始捲起他的菸;Kohsuke會從書包裡拿出紙筆寫寫我看的懂得漢字。我跟這兩位男士十分投緣,如果沒有男人在身邊,我想我一定會選擇其中一位來談個姊弟戀吧 :p

後來,加入了日本小媽媽Ikumy,西班牙妞Sylvia,然後再串連著更多其他班上的各國同學們…上課時大家一同認真練法文,下課時大伙更瘋狂的Party聚餐…每每只要假期太長,都巴不得提早結束假期,想急著回學校擁抱同學…!

Johaness說即使他已經回到德國一年多了,還是不大習慣自己原本的生活,他說他可以體會我們正在調適的心情…而所有當年相聚的朋友們,都面臨著同樣的問題…在日本、在德國、在台灣…即使是在其他的法國城市裡。

我想,因為我們共同擁有一段難以忘懷的最美好的時光。

所以,他宣布大家決定在明年二月底,回到Poitiers舉辦個重聚同學會…!

回到那個只為了單純地說說唱唱法文、享受異國生活甜美的人間樂園,

那裡有條隨著四季蛻變的小河,那裡有許多古典迷人的幽靜教堂,

那裡有我們踏出的一步步浪漫足跡,有著太多出現在夢境裡的一切。

我想再與大家重聚,混著紅酒、啤酒、香檳還有各式腔調的法文,二月底再見。

C’est promis!


2003年的11月,我們在著名的白蘭地人頭馬Hémis-Martin 酒廠前的留影。

照片: 戴著中古武士盔甲帽的Johaness,他的雙夾總是紅通通的,可愛到連上課時老師都喜歡捉弄他。我想我是唯一一位能被他捉弄的人吧...!

11.16.2005

Pardonnez-moi...



Pourquoi on est ici?

Mon mec me demandait.

ça m'a fait pleurer.

Pourquoi on est ici?

Mon chat me doutait

ça m'a fait pleurer.

Pourquoi on est ici?

Je me questionnais de mille fois.

ça m'a fait pleurer.

Pourquoi on est ici?

C'est parce que je crois:

On devrait toujours avoir les moyens. D'aller au bout de ses ambitions.


Pardonnez-moi...

Peut-être j'aurais fait une mauvais décision...


Pardonnez-moi...

Je savais jamais que les nurritures d'ici t'ammené la nostagie...


Pardonnez-moi...

On ne s'aperçoit devenu déjà les étrangers jusqu'au retour...


Pardonnez-moi...


這首在漫長的行銷業務會議裡,藉著投影機的一點點光亮,默默地含淚而寫的 Pardonnez-moi...

照片: 2004年冬末,漫步在艾克斯普羅望斯近郊的葡萄園小徑上

11.15.2005

中了法國毒



「妳中了法國的毒…很深很深」兩位德國同事坐在我一左一右齊聲說著!

眺望著眼前的基隆港,被燈光與海水倒影點綴地燦爛的夜裡,讓我想起了La corse柯西加島的夜...記憶中的影像,還是撥放著一幕又一幕的法國風景...

「我承認! 我中了很深很深的毒...」我悠悠地、帶點感傷地回答,這兩位男士倒是開心地說,今晚我終於成了他們的夾心三明治...! 接著便左一句右一句地數落起我的偏激想法...(以他們的用意應該是開導,但是聽在我耳裡,卻是數落著我愛的法國呀...!)

「如果我們去法國旅行,我說英文行的通嘛?」

「行不大的通喔...不過我相信你們還是很有機會遇到熱心而且說著一口流利英文的法國人呀...」

「又,你們住地這麼近,怎麼沒去過浪漫的法國呢?」兩位男士很不以為然地相對望著。

「為什麼大多數的法國人不喜歡說英文呢?」

「我想,法國人覺得法文才是世界上最高雅與最美麗的語言哪!」

「那妳的看法...?」

「我完全贊同!而且我多們希望兩位現在跟我說的是法文啊...!」此話一出,我自己都驚訝...

我真的中了很深很深的法國毒...

「我來到了模糊的三角地帶:中文、法文與英文,甚至得了一點點的英文恐懼症..!」我矛盾地(用英文)說著。

我抱怨這裡的悶熱天氣,這裡的灰階風景,這裡失速的生活步調,這裡變態的政治亂象,這裡充滿沒有靈魂的人群...我批判...比任何人都批判這裡,這才在短短的兩個月前讓我帶著熱誠與希望回來的這裡...

高傲的貓,怎麼承認自己欺瞞自己的美麗謊言...

我必須承認,因為我不喜歡當隻不快樂的貓;

我需要勇氣,帶領自己爬出這烏雲密佈的天井... 其實,我一直看到陽光...

我有一直愛著我的親愛的家人朋友;

我重新擁有了朝思暮想的狗寶貝;

我每天吃著多變又可口的台灣小吃;

我有一群可愛善良的新同事與一個獨立自在的新工作。

我想我是隻不夠聰明靈活、太自我為是、又不懂得珍惜所有的脾氣古怪貓...

既來之,則安之;危機,可以是個轉機;我需要,再一次地相信自己。

盡管如此,我還是得跟陪伴著我的男人與貓,深深地說聲:

Pardonnez-moi... mes chéris...

照片: 令梵古中毒的苦艾酒,拍攝於位巴黎近郊的旅棧 Auberge Ravoux ,梵谷在這渡過了生命中最後的7周...

11.05.2005

菸、書籍、咖啡館



最近讓我愛不釋手的書『情人的城市-我和呂哈絲、卡蜜兒、西蒙波娃的巴黎對話』,作者鍾文音遠赴法國追尋與思索這三位來自於法國的女性經典人物。這是一本精采的心靈對話,心跟著再次旅行,雖然身體暫時停止了移動;護照蓋上了「入境 Taipei」。

今早的閱讀進行到因羅丹而毀滅的卡蜜兒,關於她那段被壓抑在精神病院三十年直到消逝的故事,iTune隨機撥放的背景音樂來到了Bjork,感覺此時的空氣需要一種慰藉,呼應著作者在離開卡蜜兒位於亞維農的醫院時,等著公車,因為心頭的一股孤涼,而需要的慰藉。於是她抽著煙:

「菸成了某種慰藉,抽煙也是一種轉化。每個人在人世都在尋找著各式各樣的轉化,婚姻也是,藝術也是,買房子買衣服都是。

我在轉化過程,常覺得自己真是個奢華的人,對時間奢華,對金錢奢華,對愛情奢華,對價值奢華,對道德奢華。」

離開巴黎的前一晚,一個難得獨處的下午,一時興起地開了一瓶準備帶回家的紅酒,然後忍不住打開在德國旅行時買來也是準備送人的小雪茄。點燃像可口巧克力棒的小雪茄,我還是一樣不喜歡菸味,但這至少比充斥在巴黎街頭的二手菸,味道好的多...

我跟男人都不喜歡菸味,但總在玩樂放鬆的時候,想點上幾根,那是種像點亮某種歡樂的象徵。有幾位朋友平常決不抽煙,但是玩樂起來卻是大麻、雪茄狂抽,因為他們覺得後者是種人生的享樂。抽煙並不一個我覺得需要討論的行為,那不過只是一種生活裡會發生的習慣,在法國是這樣,在我看來也是這樣。

不管在法國或是台灣的咖啡館,尋覓一處熄煙區,是困難的。

雖然不喜歡菸味,可是居住在法國的時候,不管在咖啡館或是在校園一角的綠地上,那一片片吞雲吐霧的影像,卻叫人十分傾心...

來自書本、對話與心靈的思想,隨著咖啡香與煙霧交雜地流動著,這的確令我神往;而鍾文音為菸寫下的這段文字,更是貼近人生...

忍受一下下菸味,我要繼續閱讀第三位經典中的女性: 西蒙波娃...


照片: 在今年的七夕,我邀男人一起探訪位於蒙帕納斯墓園的西蒙撥娃與沙特。法國墓園的悠靜與綠蔭,是個非常適合閱讀與不需要開口說話的心靈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