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6.2005

暖暖的聖誕陽光



今早,貓老大帶著我貪婪地享受了一個充滿陽光的閱讀。彷彿我們仍待在普羅望斯一樣的情境:刺眼的陽光、太陽曬過花草的味道、瞇著他的單眼享受著光線與熱度的獨眼貓。

真不愧是隻法國貓,隨時隨地都懂得享受!昨晚他因為我們這五天來的分離,整整賴在我身上撒嬌超過一小時,讓我不忍心也不好意思做任何大動作的移動。今早陽台上的暖陽光讓他馬上就拋棄了我溫暖的大腿。於是,這次換我賴著他,好好地、靜靜地享受這聖誕陽光,繼續跟著村上春樹到達了春天的希臘:帕勒拉斯(Patras)。

偶爾房間裡流洩出Patrick Fiori渾厚的歌聲,有時候他深情地高亢的歌聲,引來貓老大幾次豎起耳多打著節拍。也或許他心裡正在低咕著:「哪位法國男士在喊叫啊?」而隨著樂音飛揚的,是正在閱讀的我…

在台灣第一次深切地、認真地、投入地享受這以前常被我視為理所當然、但是一直想找機會好好重新認識的寶島陽光。沒想到就在今早,貓老大悄悄地安排給我恬靜並且燦爛的聖誕陽光。這是獨眼貓給我的美好耶誕禮物。

今晚嗎!終於要下廚了!我正在小苦惱著做什麼菜好呢?

就以陽光為主題吧!也就是普羅旺斯口味的佳餚囉…我心裡的菜單已經一一浮現。

把這份陽光
分享給經常來閱讀、我所熟識的、不認識的朋友們:

Joyeux Noel

Merry Christmas

耶誕快樂

這是一個充滿陽光的2005聖誕。

Gros Bisou :)

照片: 今年6月我們帶著貓老大回南法探親時,ㄧ起在Michelle家,享受了一段愉快的普羅旺斯時光....

12.15.2005

法國白酒與台灣烤魚下巴混合的無敵美味



趁著白酒帶來的微醺,我想這是適合紀錄此時此刻的快樂心境!這白酒的微醺嗎…跟紅酒的很不ㄧ樣…

有點清、有點淡但卻一樣具有濃厚且後勁強的微醺感,就像白酒的顏色一樣,這看似透明到無法感覺到它顏色。其實,視覺被暫時矇混了。

有時候,許多事情都是如此。什麼時候該像紅酒一樣,毫無隱瞞地表現它濃厚、深沉的赭紅色。有時候啊!光看著它的顏色,就好像已經飲啜了這份微醺。而什麼時候該像白酒一樣,恰巧地清淡到像白開水般地透明,但是卻仍佔有著獨特的風味。這濃淡間的轉換,很好玩。但是我仍堅持,是紅酒時,該是紅酒;是白酒時,該是白酒。ㄧ直不喜歡調酒的混亂味道....

在巴黎時,做了ㄧ道紅酒燉牛肉時,也因為這酒的微醺,寫了ㄧ篇紅酒的微醺

白酒呢?打開了冰在冰箱裡將近三個多月的白酒,喝了第一口,忍不住對這股清爽卻後勁濃郁的味道說:「嗯!白酒哪!就是這股淡到像白開水般似乎讓人遺忘了的味道,真是久違了哪!」為了搭配這三個月前辛辛苦苦從法國扛回來的白酒,今晚我灑上了各種法式香料,烤了一大盤魚下巴 :)

老實說這瓶白酒是因妹妹要求而帶回來給她的禮物。可是扛的很辛苦,回想當初從巴黎的蒙帕納斯車站開始一路拖行到碰到熱心的司機止,除了一隻裝在寵物旅行帶裡重達6公斤的貓老大外,還有兩大箱28公斤左右的大行李;肩上背的重達十幾公斤的背包,我跟男人各自推著一個重達十幾公斤的手提行李…

我們沒有任何的機票升等優惠,也很幸運地,沒被罰到任何一分超重行李費用;這倒得感謝貓老大製造給機場櫃檯小姐的混亂,讓她毫無時間也無心力再除了辦理貓登機繁雜的手續外,再多花出一絲ㄧ毫心力來計算這超出近十幾公斤的行李…

可是這辛苦扛回來的禮物呢?幾乎有半瓶是進到我的肚子裡…

我好享受白酒帶來的微醺,鮮嫩多汁的魚脂肪搭配上爽口的波爾多白酒,沒想到這台法混合地美酒佳餚,真是恰到好處的美味呀….!

這相處地極融洽的美味,像極了我目前的生活:用法國的生活態度,調整台灣的失序生活…詞窮的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它…就像今晚妹妹爲了沖印出年初她第二次到法國探親之旅的照片時,一面觀看著法國的照片,一面感嘆著:

「哪裡,真的好美喲…」

我也能體會台灣的美,只是離他越近,感受到的痛苦與壓力就越多、越大、越繁雜…好像,有點距離的東西,總是比較讓人魂牽夢縈…

Anyway, c'est pas grave! 生活一直在進行著,我總是能爲自己踏出這快樂的步伐。

我想有著男人的陪伴,而他也有著我的陪伴,這兩張嘴、兩顆心,互補、協調的看著身邊的世界。或許我們固執、天真、太堅持己見,但是我們ㄧ直知道怎麼彼此鼓勵地ㄧ直往自己的軸心前進。雖然偶爾會為了當初離開法國的決定而ㄧ起抱頭痛哭...這真不誇張,(平常自己哭習慣了,抱著另ㄧ個人痛哭,感覺既奇怪又溫馨...)

我們,一直都很能自得其樂,(現在在台灣,我們也才剛剛打造出自己的秘密小基地。) 這相當重要喲…


照片: 在巴黎15區小窩宴客時,爲了一瓶心雪來潮買來地白酒而作的烤雞義大利麵(獨眼貓只要一聞到烤雞味,最開心了!)。這白酒的滋味,還真適合烤雞或是海鮮佳餚...

12.13.2005

遠方的鼓聲



到現在我還不時聽到遠方大鼓的聲音。在靜靜的午後側耳傾聽時,可以在耳朵深處感覺到那聲音。也曾經非常想再去旅行。但我也會忽然這樣想,現在住在這裡過渡的我、這一時的我本身,我,以及我的工作本身,不也是一種所謂旅行的行為嗎?而我任何地方都可以去,任何地方也去不成。

--遠方的鼓聲 村上春樹

前陣子在男人的書櫃裡瞥見了好久不見的村上春樹作品集,順著一本本耳熟能詳的書名下來,唯讀對這本<遠方的鼓聲>像失意般地完全無法記起書裡的內容,就連翻了書本裡幾頁內容,都想不起來,可是我很確定村上的每一作品,在大學時期我的的確確不會漏掉一本呀…!

這本書紀錄村上離開日本旅行在歐洲三年的日子裡,在這段期間,他寫了兩本你一定要讀過的長篇小說<挪威的森林>與<舞舞舞>,我恍然大悟地由內心深處發出體會的讚嘆: 難怪他能寫出這麼精采的兩本長篇小說!

對猶如大夢初醒的我來說,這是太重要的一本書了!

在書裡,我尋找需要的鼓勵與動力,我體會旅行生活中曾經有過的同樣心境。

旅行人生,還在繼續,我相信以後它會更精采、更豐富。

「有一天早晨醒來,側耳傾聽時,忽然覺得好像聽見遠方的大鼓聲。從很遙遠的地方,從很遙遠的時間,傳來那大鼓的聲音。非常微弱。而且在聽著那聲音之間,我開始想無論如何都要去做一次長長的旅行。」

昨晚在台北光點觀賞的法國影片<我心遺忘的節奏> <De se battre à mon coeur s’arrête> 鋼琴聲就好像這遠方的大鼓聲一樣,鼕鼕鼕地敲打在我耳側,督促我該要好好開始並且投入地去執行那計畫。我知道那將會非常辛苦,但我卻能十分樂在其中。

至於這計畫嗎!沒想到在書裡也找得到形容它的幾段話:

「寫文章是一件很好的事。至少對我來說是很好的事。可以把自己最初的想法「消除」一些什麼,「插入」一些什麼,再「複製」、「移動」、「更新並保存」起來。這種事繼續做幾次之後,就會很清楚地知道自己這個人的思想或存在本身是多麼一時性、過渡性了。而且連這樣所完成的寫作作品也不過是過渡性、一時性的東西…

「那是類似一種預感。不過自從三十幾歲(對我來說應該是二十幾歲)過了大半之後,那預感逐漸在我體內膨脹起來。所以在那之前---在我體內進行精神上的轉換之前---我想做一點什麼扎實的工作留下來。」

我害怕的是,在某一個時期應該完成的某種事情在沒完成之下時間就過去了。這就不是沒辦法的事了。」

我想像Romain Duris在影片裡一樣,忘情地彈奏出常駐於他身體內那段節奏。那段永遠都能撫慰他的樂曲。

那一直在耳側敲打的大鼓聲。即將努力譜出的屬於自己的那段節奏。

我在醞釀中,在努力中,在享受中…


照片: 9月初在淹水的瑞士琉森,跟著一群坐在湖畔不因淹水而影響早晨的愜意的人們,閱讀與書寫的氣氛很寧靜,與身旁滾滾而來急促磅礡且氣勢浩大的湖水,行成強烈的對比。

我想這是很適合閱讀武俠小說的時空。我忘了轉身瞧瞧我後方的赤腳彼得潘先生,讀的是什麼書...

又, 現在回想起滾滾而來的湖水聲,好似遠方正在敲打的大鼓聲一樣...

另, 曾經記錄過Romain Duris的電影觀後感

12.03.2005

準備好大哭一場



譬如通過悲傷之際,無論是多麼突如其來的悲傷,那個人,大概,已經準備好大哭一場。要喪失必須先擁有,至少要有認為那是毋庸置疑的確存在過的心情。

~江國香織 <準備好好大哭一場>


其實最近的生活既忙碌又充實,男人的工作室即將成立,對於台灣的生活與新工作也差不多在自己掌控中。雖然我一直知道目前並非是自己最喜歡的狀態,但是有家人、貓老大狗寶貝、豐富的台灣美食與書籍的陪伴,還尚未到達要大哭一場的時候,

即使今晚意外在VOIP buster上聽到將近年餘音訊全無的小弟的聲音。

愛哭的我,照常理應該早已淚汪汪並且哽咽地在電話裡頭難以訴說我對他的擔心與思念。可是我卻異常平靜地像朋友般地跟他聊著天。聊著他最近兩年來發生的事情…

『我從法國帶了一隻獨眼貓回來喔!』我開心地跟他說。

『我知道,因為我常會看你的網誌呀。』小弟說。

原來…我像是在畫室裡默默地並且十分專注地往畫板上揮灑著油彩,沒有注意到我最親近的家人們,也在我背後也默默地並且十分專注地觀看我的畫作。

憑著文字與感覺的溝通,好像更貼近彼此...

很難說明這種被自己最親近的家人們閱讀的感受,我想他們閱讀起我的喜怒哀樂,一定十分敏感而且強烈,畢竟我們的身體裡流淌著同樣的血緣。

而我老是從法國想回家的原因,似乎也是來自於這血緣裡存在地理所當然的自然呼喚…

掛上電話以後的現在,我知道,我正在準備著要隨時好好大哭一場。

照片: 今年初妹妹跟我們在南阿爾卑斯山陽光與冰下的雪地留影